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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4月1日无风的盛夏,时间都仿佛凝固,在树底浮晃着光影,只剩下轻浮的蝉鸣与自行车链条铰动的“咔咔”声响,微张的口中吐出湿热的风,细密的汗珠顺着通红的脸颊滑落到下巴,随着灼热的吐息摇摇欲坠。
工厂的烟囱冲天而起,排出的废气随着风被吹散在湛蓝的天空,笼起一层灰色的阴霾,行人的脸上看不见表情,烈日烧灼着皮肤,汗液无声的沁透背心,工厂的蓝色外套被紧紧的攥在手里。
路边,装满西瓜的三轮车上插着纸板,明码标价,小贩坐在板凳上抽烟,默默的看着人们从工厂门口涌出,经过自己的摊,没有一个停留,半片被切开的西瓜淌出淡红色的黏腻汁水,沾在明晃晃的刀上,苍蝇杂乱的嗡吟着。
农民工坐在马路边,身上沾着泥土,被面包车一车一车的拉走,水泥路上扬起滚滚烟尘,车身颠簸,一群人蹲坐着挤在一起,手里抓着红色的安全帽,身子像狗尾巴草一样摇晃,没有人说话,空气窒息般的沉重。
男孩像以往一样推着自行车放学,路边比以往多出许多坐在地上的人,靠在电线杆旁,脖子上挂着纸板,也像摊上的西瓜一样,明码标价,pi股下,垫着工厂的蓝色制服。
“咔咔咔咔咔……”自行车的铰链声吸引他们抬起头,一双双眼睛盯着他,空洞得让人害怕,铁青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直到走远,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才逐渐消失。
拐进小路,一排排的居民楼矗立着,遮挡住滚滚热浪,银杏叶上蒸腾起的水雾隐隐弥漫在街道上,折射着阳光,燥热的空气混杂着汗液与若有若无的胭脂气味钻进鼻腔。
斑驳的砖墙边长满青苔,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倒在墙边,挂在铁丝上的被子滴滴答答的掉着水滴,楼梯交错,楼上的女人三两个聚在一起,乌鸦一样往下望。
他低着头快步向前走,不敢看倚靠墙边站立的女人们,但眼角的余光仍然能看到大片裸露的白嫩肌肤,高跟鞋足尖露出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,以及被夹在柔细指间的女士香烟,白色烟雾从鲜艳的唇中吐出,萦绕在披散的发丝之间,看不清她们的脸,心脏却狠狠跳动着。
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,紧紧的贴在身上,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着,汗珠因为喉结的滚动而从下巴滴落,轮胎碾过浅浅的水洼,在石板路上留下一道潮湿的车辙,阴暗的小巷中隐隐传出旖旎的躁动。
男孩停在了一扇掉漆的大门前,铁灰的墙上贴着朱底黑字的对联,风扇转动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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